坠落

在魏强将她带回那个充满汗臭和廉价烟味的群租宿舍，像一件战利品一样展示给他的室友们之后，两陷了冷战。

林晓云没有“消失”，她只是单方面地切断了所有联系。不回信息，不接电话。她像一只受伤后躲回的猫，沉默地舔舐着伤，也磨砺着爪牙。这种无声的对抗，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魏强感到烦躁和愤怒。

魏强依然是那个占有者，是这段关系里的“主”。在他看来，林晓云的沉默是一种挑衅，是对他权威的公然蔑视。他发去的信息充满了不耐烦的命令和威胁，却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。这种失控感让他坐立不安，他习惯了她的顺从，哪怕是伪装的，却无法忍受这种彻底的无视。

冷战的第三天，魏强在送完最后一单快递后，直接骑着电瓶车冲到了林晓云的公寓楼下。他不是来哀求的，而是来问罪的。他拨通了她的电话，语气强硬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吻：“我在你家楼下，下来。”

电话那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林晓云冰冷的声音，像一块被捂热的玉。

她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，甚至没有一丝绪的波澜。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、罐摔后的平静，平静中又透着一诡异的渴望。

“我想通了，”她说，“我就是贱，就是离不开你。没有你，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具穿着漂亮衣服的尸体。”

魏强几乎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，那双总是蒙着水雾的眼睛里，会泛起怎样下贱而又诱的光彩。他的心瞬间被一种巨大的狂喜和征服感填满。

“我想玩一次最大胆、最彻底的。”林晓云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，缠绕着他的神经，“去一个能看到整个城市夜景的地方，完完全全地、只属于我们两个。”

她提议的地点，是市郊一栋烂尾了几年的摩天大楼。那里早已废弃，却因为其宏伟的结构和传说中的顶楼风景，成了城市探险者们的野地。

这个提议准地击中了魏强所有的虚荣心和征服欲。在他看来，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偷，而是一场加冕仪式。他将在这个城市的最高点，彻底占有这个出身高贵、让他又又恨的。这是他作为一个底层男，所能想象到的、最华丽的复仇。

“好。”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，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。

挂掉电话，林晓云脸上的所有表瞬间褪去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。她走向衣帽间，指尖划过一排排昂贵的衣服，最后，停在了一条真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