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-20章

　　?期：十一月十

　　?时间：下午四点二十分

　　??地点：江城市区某地下停车场，2层

　　# 第十六章：四张照片

　　宋尧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最靠里的位置。2层，旁边是一根承重柱，柱子上涂着褪色的黄色防撞漆。顶的光灯管坏了一根，剩下一根在闪，把整个角落打得忽明忽暗。他把发动机熄了，车窗上很快蒙了一层薄雾。

　　沈渡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车里没开空调，座椅的皮面冰凉。宋尧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信封没有封，里面抽出四张黑白照片。

　　“便利店户外摄像。角度刚好卡在会所斜对面。我调的理由是‘省纪委在查一起匿名举报’。这个理由只能用一次。截图不多，四张。时间跨度从今年三月到六月。”

　　沈渡接过照片。打印分辨率不高，颗粒感很重，但脸够清楚。每张照片上都有一组在会所门进出。第一张是三月某天下午，两个男，一个夹着公文包，另一个在打电话。第二张是四月某天晚上，三个一起出来，其中一个回往门里看了一眼。第四张是六月某天傍晚，一个穿连衣裙的站在门，身边是一个替她打伞的男。

　　宋尧的食指落在第三张上。

　　“这张。四月十七号。这个你认识。”

　　照片上，会所门的门廊灯光把台阶照得很亮。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侧身站在门，一只手搭在何维舟肩上。搭得很随意，不是领导拍下属肩膀，是兄弟之间勾肩搭背。男体态偏胖，色夹克被肚子撑得有些紧，侧脸的廓沈渡认得。

　　省发改委副主任韩克俭。副厅级。何维舟的直属上级。

　　“他是何岳年一手提拔的。今年四月，第三个风电项目审批完成前一周，他出现在何维舟的私会所。”宋尧把打火机从袋里摸出来，在指间转了一圈，没有点火。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。“何维舟的会所里不光是商和科级部。韩克俭是副厅。级别比何维舟高半级。”

　　沈渡把四张照片依次排在膝盖上。其他三张上的他也认出了两个。省能源局的一个处长，姓孟。省电力公司的一个副总，姓丁。四个，四个不同期，同一扇门。每一张照片里何维舟都在，有时候是送客，有时候是一起进门。

　　“韩克俭这张够把何维舟的问题从组织卖往上推。但是缺一样东西。